突破天际蓝sky

习惯写点东西,这种惯性太猛了,想停也停不下来。

【御泽周定题】departures

御泽周定题 鬼故事

第一次参加这个活动,结果没来得及截止日期

*泽村死亡设定

*与棒球只有一点关系

*现代架空,社会人身份

*鬼魂设定是碰不到有生命的东西,维持生命体征的事情全都无法做

*根本没有恐怖元素

以上接受ok?

那么请食用。






御幸一也,24岁,是个入殓师。

并且能看到灵魂。


大概是母亲早逝的缘故,御幸一也对死亡并不恐惧,再加上经济不景气,几乎没有犹豫,御幸选择了这个薪水相对较高的职业。

第一次发现自己能看见灵魂时,是23岁第一次到殡仪馆实习,看着快要退休的老先生掀开死者身体上的白布,精致如洋娃娃女孩静静的躺着,穿着干净的棉麻白裙,脸上是不希望被打扰的安谧。

“先天性心脏病,可惜吧。”

老先生把女孩的额发整理到两边,用粉底在她的脸上涂抹,使其看起来不那么惨白。

“御幸一也君?去帮我拿刷子。”

在柜子前翻找了一阵,总算找到了套装的刷子,然而下一秒看见的事物却让御幸头皮发麻,一种由心而生的凉意直击脑髓。


他看见一个穿着白色棉麻长裙的女孩子,就站在老先生的身旁,面无表情的俯视自己的身体。


“那个——”

御幸几乎战栗着问。

“老师,你相信有鬼吗?”


那是御幸一也第一次看到灵魂,几乎是惨叫了一声跑到了殡仪馆的广场上。


不过很快御幸就习惯了,因为所有的灵魂都只会在一旁安静的看着,自己的脸色恢复红润,破碎的身体被缝合好,就算有人接近,也只是目光呆滞的抬头看,在遗体火化后就再也见不到踪影。

久而久之,却让御幸觉得这份工作并不那么枯燥。

只是他永远也无法理解已死之人的想法,就像他也想象不出看着自己的身体被焚化是怎样一副光景一样。

还有一点,就是御幸一也发现自己再也不畏惧死亡了。

为了不惹上麻烦,御幸永远都是装作看不见的样子,更从来没有尝试过和灵魂说话。


泽村是个例外。


六月假期的最后一天,一同工作的仓持打电话告诉他自己要去相亲让御幸去帮他。

御幸嘲讽着“千万不要见面就说明自己的职业啊。”

然后穿好衣服,去迎接一个星期未曾见过的清晨阳光。


对于御幸来说,耀眼的阳光是感伤的,他记得母亲停止呼吸时从窗口漏下的几束光柱,还有高中在棒球队集训时说不定是此生最快乐的日子的晨练,时过境迁还是会多多少少的回忆起来,现在的自己仍然能听见夏天的蝉鸣,能体会到大汗淋漓的感觉,却再也没有当初的激情了。


安静的躺在床上的人看起来像个男子高中生,死亡证明上写的是22岁,让御幸略微有些吃惊,死因——自杀坠楼的严重内出血,患有ALS【渐冻症】。

名字是泽村荣纯。

额角有大片淤血,脸色苍白,甚至沾着血块,贴着工作台的部分血液因重力沉积泛起紫红色。

御幸偏过他的头擦拭血块时,大股暗红色的血液不受控制的从口鼻流出,沾湿了手边的所有纱布。

有点像地狱之花绽放的样子。


御幸处理完血污再抬起头,就看到了名为泽村荣纯的灵魂。


站起来的他看着稍微成熟了一些,琥珀色的头发像是刚睡醒一样不服帖,面无表情,又或者说用着有些落寞的表情看着没有呼吸的自己。

御幸还是像往常一样若无其事的工作。

在淤血处压上遮瑕膏,伤口的缺陷用肤蜡填埋,纱布沾着清水擦干净发丝间的血污。

然而身边的灵魂却不像是其余那样呆滞的看着,居高临下站了一会,就像是普通人那样站累了那样蹲下来,托着下巴蹲在工作台前,最后可能是觉得无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在室内环顾了一周,这个柜子看看,趴在那个玻璃容器睁着一双清澈的眼睛好奇的观察标本。

最后终于觉得似乎什么都没有意思,将目标锁定在了为遗体化妆的御幸身上。

他先是用手指戳戳御幸的胳膊,失望的发现手指没有触碰到任何东西的实感,便更加变本加厉起来,做出扇御幸耳光的动作然后穿过他的身体。

御幸一也眉尾以肉眼几乎不可见的弧度抽搐了几下,腹诽道自己怎么遇见了这么一个活泼的鬼。


随后面前出现一个傻气十足的鬼脸,让御幸再也按捺不住。


“给我适可而止!”

就这样喊出来了。


“唉!!!!”

最先做出惊恐表情的确实罪魁祸首泽村荣纯,反倒像见了鬼一样退出老远,口齿不清的指着御幸喊着。

“你你你怎么能看见我!”


御幸头上青筋爆出回道。

“真是对不起啊我也不想看见你的,但是某人的行为举止太为幼稚,身为成年人的我要好好教育一下后辈啊小朋友。”


“什么啊……能看见的话就说出来啊干嘛吓我。”


嘴不断嘟囔着,俨然一副受害人的语气。


御幸没有再理他,继续手头的工作。


“啊,你叫御幸一也啊,我是泽村荣纯。”

泽村不知道从哪里搬来一个转椅,盘着腿坐在上面。

“御幸,你不害怕吗,能看到我。”


“习惯了就不害怕了,倒不如说有些车祸死亡的尸体更吓人吧,啊不好,又有血淌下来了。”御幸揉了一小团棉花塞进尸体的鼻腔里“说来我还一直想问你们,看着自己的尸体有什么感受呢。”

“觉得挺奇妙的,因为我已经死了,却能有意识的看着自己的身体。”

“就这样?”

“就这样。”


“那就……再见了。”

“诶?”

“和你说话我很高兴。”


御幸说完站起身来冲着呼叫器说了些什么,几个穿着工作服的人进来把遗体推走,御幸伸了个懒腰慢悠悠的跟出去,原地的泽村不明所以的跟出来问道。

“什么再见啊?话说要推着我去哪?"

御幸回头,眼神沉静如水。

”焚化。“


走出冰冷的地下室,泽村看到了自己的家人,在看到尸体的一刻哭的悲痛欲绝。

泽村呆呆的看着这一切,觉得忽然无法呼吸,接着眼泪自眼眶倾泻而出,落到地上留不下一点痕迹。

御幸点了根烟靠着柱子站着,什么都没有说。

直到泽村的家人捧着装骨灰的容器出来。

御幸的瞳仁微微缩小。


”泽村,你怎么没有消失?“







最后御幸还是觉得把泽村这样一个孤魂野鬼扔在大街上太可怜,就把他带到了自己家里。

”我平常一个人住,不要客气进来吧。"

“打扰了。”

“在你找到消失的方法之前都呆在这里吧,不用感谢我,我只是怕你被阳光晒死太可怜了。”

御幸走进厨房,拿出冰箱用保鲜膜包裹的白饭挖了一块黄油淋上酱油放进微波炉里,一分钟后拿出来,撒上葱花,熟练地拌好传出阵阵香气,泽村看着御幸碗里的食物咽着口水双眼放光。

“你又没办法吃。”

说罢还把黄油饭放到泽村眼前转了一圈。

“御幸一也你这么坏小心没朋友!”

“嘛……你倒是没说错,不过一个平常互相损的朋友还是有的。”

“切。”

“说起来,泽村,你是自杀的吧,为什么?不想说也没关系。"


”倒是没关系,倒不如说,摔在地上的那一刻我才有解脱的感觉。“泽村趴在桌子上,把脸埋进自己的臂弯里。

”ALS,你知道的吧,第一次知道自己得了这个病的时候是在高中二年级时,我们学校棒球部超强的,我好不容易作为救援投手进入一军。“

”然后有一天走路的时候整个身体都失去知觉了,摔在地上,却无论如何都站不起来。“

”这种病会让我慢慢的失去行动能力,只能慢慢等死,去甲子园的梦想当然也破灭了,总有一天我会只能躺在床上,靠着各种管子维持生命体征,最后因为心脏麻痹死掉。“

”我还是很乐观的,乐观的活了五年,最后我引以为傲的左手完全失去知觉了,摔出了见骨的伤口,我却完全感觉不到痛,死神好像随时压在我的胸口那样无法畅快呼吸。“

”结束吧,站在医院的楼顶时,我的脑子里全部都是这种想法,毕竟不能再给我的家人添麻烦了。“

”大概就是这样了。“


”抱歉。“

”御幸你这混蛋还是会说人话的嘛!“

泽村站起来拿起了早就被御幸扔到角落里的球棒和手套。

”原来御幸你也打棒球啊,哪个位置?“

"捕手,高中之后就再也没碰过了。"

泽村脸上洋溢着有些幸福的笑容。

“我最想要的就是一个只属于我自己的捕手呢,那么,在我最后的时光里,请多指教咯!鄙人泽村参上!”


御幸看着泽村故作轻松的笑脸,被一股巨大的遗憾感淹没。




御幸渐渐发觉了。

泽村会突然消失,并且随时间推移愈演愈烈。

前一秒还在电视前看着泡沫剧痛哭流涕。

下一秒就消失不见,好像空荡的客厅里从来没有人坐在电视前一样。

又或者是御幸指使泽村跑个腿,最后只听到了东西落地的声音。

即使相识只有短短三周,御幸越来越恐惧泽村的消失,并且伴随而来的,还有内心中从来没有过的感觉,随时随刻都将要满溢而出的感情。

他想触碰他。

他想感受他全部的喜怒哀乐。


他喜欢上了泽村荣纯。

而世界正在渐渐抹去泽村荣纯这个存在。


“泽村你别动。”

御幸侧过头去,把嘴唇贴在泽村嘴唇所在的位置,只吻到了冰冷的空气。

看清了御幸意图的泽村瞬间变得脸色通红。

“御幸前辈!你你你在干嘛!”

“谁知道不用睡觉的你有没有偷亲我。”

“这是不可能的!”

“你要是消失了,我会很孤独的吧。"


”什么?“

”什么都没有。“御幸苦笑着摇摇头”晚上,要出去投球吗。“




在傍晚的河畔,泽村深吸了一口气,举起手臂,将全身的力气集中在两个指间投球。

时速很快的球穿过空气发出短促的声音。


正中央的直球。

“NICE BALL.”

泽村的球飞进手套,御幸站起来将球扔回去,虽然在外人看来,就像是御幸将球扔到了没有人的地方然后在半空停住的诡异画面。

之后是内角球,外角偏低,全部投进了好球带。

汗水从御幸的额头滴落,渐渐的夕阳西下,两个人的影子被拉的长长的,河面上折射着绮丽的光影,仿佛世界上只有他们两个人。


御幸没有把球扔回去,反而站起来向泽村走去。

“泽村,我喜……"



就在那一瞬间,泽村消失了,硬式棒球孤零零的落在地上。



那天御幸一直等到了午夜泽村还是没有出现,抱着一点期待想着说不定他已经在家里看电视剧了,而家里却空无一人。

第二天照常上班,御幸觉得,只要晚上回到家就会看见泽村,而泽村没有出现。

第三天,泽村也没有出现。

泽村荣纯真的从御幸一也的生活中蒸发了。



没有说出的那句我喜欢你。

没有拥抱过的那具身体。

除了愈来愈淡的回忆什么都没能留下。

御幸一也闭上眼睛想象泽村的样子,却发现模糊一片,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泽村的长相。

他开始恐惧,连泽村最后的存在证据都要一同消失。



入眠时就像是心口压着一块巨石,如溺水版无法呼吸。

每次醒来,看着天花板只会觉得越来越陌生。

左右冲突,浑浑噩噩。


等回过神来的时候,御幸站在桥上。

桥下仍是他们最后一次传接球的河畔。


”最后的三秒钟,泽村,你要是不出现,我就去找你。“


3


2



1


御幸张开双臂放任自己坠落下去。

落入水中之前,看见了岸上的泽村。

一脸惊恐与不可置信。




啊,就差一点。



不过没关系了,我不用再怕找不到你了。





来生,


再一起打棒球吧。







end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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